节用中第二十一


子墨子言曰:“古者明王圣人所以王天下,正诸侯者。彼其爱民谨忠,利民谨厚;忠信相连,又示之以利。是以终身不餍,殁二十而不卷”。古者明王圣人其所以王天下、正诸侯者,此也。
是故古者圣王制为节用之法曰:“凡天下群百工,轮、车、鞻 #3 、匏、陶、冶、梓、匠,使各从事其所能”。曰:“凡足以奏给民用,诸加费不加民利则止”。


节用上第二十


圣人为政一国,一国可倍也。大之为政天下,天下可倍也。其倍之,非外取地也。因其国家,去其无,足以倍之。圣王为政,其发令兴事、便民用财也,无不加用而为者。是故用财不费,民德不劳,其兴利多矣。


非攻下第十九


子墨子言曰:“今天下之所誉善者,其说将何为?其上中天之利,而中中鬼之利,而下中人之利,故誉之誉意亡。非为其上中天之利,而中中鬼之利,而下中人之利,故誉之与?虽使下之愚人,必曰:‘将为其上中天之利,而中中鬼之利,而下中人之利,故誉之’。今天下之所同养者,圣王之法也。今天下之诸侯将犹多。皆免攻伐并兼,则是有誉义之名,而不察其实也。此譬犹盲者之与人同命白黑之名,而不能分其物也,则岂谓有别哉。是故古之知者之为天下度也,必顺虑其义而后为之行。是以动则不疑,速通成,得其所欲。而顺天鬼百姓之利,则知者之道也。是故古之仁人有天下者,必反大国之说。一天下之和,总四海之内,焉率天下之百姓,以农臣事上帝山川鬼神。利人多,功故又大。是以天赏之愚、富之人、誉之使贵为天子、富有天下。名参乎天地,至今不废。此则知者之道也,先王之所以有天下者也”。


非攻中第十八


子墨子言曰:“古者王公大人为政於国家者,情欲誉之审,赏罚之当,刑政之不过失”。是故子墨子曰:“古者有语,谋而不得,则以往知来,以见知隐。谋若此,可得而知矣”。今师徒唯毋兴起,冬行恐寒,夏行恐暑,此不可以冬夏为者也。春则废民耕稼树艺,秋则废民获敛。今唯毋废一时,则百姓饥寒冻馁而死者,不可胜数。今尝计军上竹箭、羽旄、幄幕、甲盾、拨劫;住而靡弊、腑冷不及者,不可胜数。又与矛、戟、戈、剑、乘、车,其列住碎折靡弊而不及者,不可胜数。与其牛马肥而往、瘠而反,往死亡而不反者,不可胜数。与其涂道之修远,粮食辍绝而不继,百姓死者,不可胜数也。与其居处之不安,食饭之不时,饥饱之不节,百姓之道疾病而死者,不可胜数。丧师多不可胜数,丧师尽不可胜计,则是鬼神之丧其主后,亦不可胜数。


非攻上第十七


今有一人,入人园圃,窃其桃李,众闻则非之,上为政者得则罚之。此何也?以亏人自利也。至攘人犬豕鸡豚者,其不义又甚入人园圃窃桃李。是何故也?以亏人愈多,其不仁兹甚,罪益厚。至入人栏厩,取人马牛者,其不仁义又甚攘人犬豕鸡豚。此何故也?以其亏人愈多,苟亏人愈多,其不仁兹甚,罪益厚。至杀不辜人也,杝其衣裘、取戈剑者,其不义又甚入人栏厩、取人马牛。此何故也?以其亏人愈多,苟亏人愈多,其不仁兹甚矣,罪益厚。当此,天下之君皆知而非之,谓之不义。今至大为攻国,则弗知非,从而誉之,谓之义。此何谓知义与不义之别乎?